“天亮啦,昨天投票是双死,昨天夜里也是双死呢,这样才刺激嘛,但是很遗憾,这次没有遗言哦。”就在宣布天亮了之前,两声清脆的声响结束了两条生命:9号和8号。我下意识看向15号,15号也察觉到了,只是微微点了点头,并没有看向我。

“这次的狼队实在太弱了,为了加入一点点游戏乐趣,我擅自修改一下规则吧,当然,这个也是被观察者们允许的,狼人唯一特殊身份的白狼王可以自爆带走两人,同时自己不会因为自爆而死亡,同样,普通狼人自爆也可以免于因自爆而死亡。那么,这次就从11号开始吧!”小女孩儿的提示音已经从一定程度上辅证了,神民团队目前优势巨大,但另一方面,很可能因为这一次改动,造成全队团灭。

我是第一个发言回合,准备时间极短,故而也并没有时间留给我长久思考,只能做一个简单的站队操作和基本分析。

“没什么好说的了,15号自证了身份,目前已知10、12必然是狼人走的,我方五个神职,分别是预言家、女巫、守卫、猎人、骑士,目前已知1号是猎人,15号是女巫,我不是在盘神,只是分析一下局面,最好的情况是场上其余四神都在,而算上死掉的5号,目前场上仅剩2狼,最坏的情况是,除了15号女巫,其余神职都死,那这个游戏就已经宣告结束了。所以如果有神职,我希望站出来澄清,逼着狼穿神服,或者逼着狼进民坑,无论怎样,发言都会有漏洞在里面,从之前的票来看,2号很可疑,我觉得2号需要好好解释一下。发言完毕。”

13、14号也都表明了态度,因为10号预言家身份做伪已成绝对,必然是狼,所以也都站到了15号立场。

“诚如各位所见,我已经履行了诺言,那么说一下具体情况,第一晚我救了1号,形成平安夜,我猜测,守卫应该是空守了,所以1号其实是我的银水,那么谁踩1号在我这里就不做好,毕竟赌命游戏,我不相信狼队有任何一个人敢自刀,第二晚,本来想毒10号的,但10号被猎人带走,没有这个机会,今晚我就一定会守的是1号,这是我当天的原话,实际上翻译成人话,也就是当天晚上我希望守卫能守护11号,原因有二,一则,11号我也一直认为是一个带身份的牌,但现在从票型上来看,应该也是一位闭眼玩家,二则,则是希望能转移狼人视线,因为第二天,狼队一定不会去刀1号,1号作为抗推位,第二天几乎是稳定出局,我跟票1号的原因也正是如此。”15号沉吟了一下,因为下面这句话听起来多少有些残忍:“因为我希望1号是身份牌,根据他的发言,大概率是个猎人,至少也是骑士,所以我卖了1号,为了更稳定的胜利。用少数人的牺牲换取最多数人的胜利,我想也只能如此了。目前场上一定是神民团队大优,不然最遵守规则的系统一定不会篡改规则,这很可能是观察者的意思,那么,狼大概率只剩2头,那么如果预言家还存活,那么预言家这时候就很关键了,如果不是狼队屡屡犯错,我想这轮游戏在没有预言家的情况下,我们应该已经奔着惨败去了。所以,这次预言家务必要跳出来澄清。其余的神职先不要起跳,不然狼队可以直接带走三人,很可能对导致我方团队团灭。”

发言很快轮到2号,很明显,2号状态很紧张,今天的发言决定了他的生死,如果说错一句话,今天被推出去的大概率就是2号,毕竟第一天的票型大家还记忆犹新,他的发言也很是拉低自己的身份:“我是一个闭眼玩家,推1号出去,从逻辑上来看,并没有什么不妥,而15号也并不是预言家,所以我不信任15号的判断,我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,再者,第二天1号的出局也是正常,毕竟全场站出了唯一预言家10号,在唯一预言家有准确信息的情况下,正常人会跟女巫的逻辑走,还是跟预言家的逻辑走,我相信大家有自己的判断,况且15号也投给了1号,我觉得我并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。我其实并不认同15号的发言,神该暴还是要暴的,但民要穿神的衣服在其中混淆视听,8号在昨天曾说自己是神职,如果是真的,加上被意外处死的两个人,最坏的结果是神三死,如果今晚15号女巫能够保下来,则我们还有很大希望,否则……很难说。”

逻辑上,我承认2号应该是没问题的,可是总觉得关于神职,他谈论的有点太多了,其实现在最大的变量,在于6号7号和8号的身份,如果三人都是神职,1号又被淘汰,基本上可以断定,这局我们都将被淘汰,但根据更改了规则的系统给出的信息,应该不是如此劣势,甚至,应该还有些优势,现在应该只有两狼在场,除非一刀一推,狼人没有获胜的机会,否则系统不会给出这样的规则更改。不及细想,发言转眼已经来到了3号。

3号一改之前迷迷糊糊的状态,仿佛胸有成竹的样子:“我是预言家,第一晚验的就是12号,原因是感觉有些挂像,拿到牌的时候就有些低落的样子,但是第一天我不敢暴露,所以只敢跟着投了1号,随后的PK因为12号发言太差,所以直接推走,没有犹豫,第二天我验证的是9号,9号确实是狼,所以15号毒是对的,这样10号也是狼,加上因为系统需要立威而死的5号狼人,场上四狼全死,只有一头狼人,而从始至终,在找神、混淆视听的都是2号,这样我今晚一定会验2号,如果他是狼人,那么游戏就结束了。”

随后的4号很不情愿地张嘴说道:“其实,我才是预言家,但是谁能保证这样的游戏规则下,我能保证不死?白狼自爆可以不死,但是却可以带走我啊。我第一晚验的是15号,是好人,第二晚验证的1号,也是好人,这两轮就算是白验了,昨晚我验的是9号,是狼人,结果被15号毒死了,所以我验证的信息都是已知信息了,根本毫无作用啊。现在跳出来有什么用呢?我今晚验一下3号吧,顺位验,不然我也不知道怎么验了。就这样。”

在座的所有人都不禁一愣,我也不禁疑惑,3号4号两个预言家对跳?4号是为了掩护3号么?但……这也掩护得太敷衍了一些吧,难道4号也是狼人?那9号位的狼坑是错的?

2号此时犹犹豫豫的举起了手,似乎想做点什么,但还没等张嘴,15号突然喊了一声:“系统,我要发动技能,决斗!决斗对象,2号!”

“系统接收申请。”冰冷的AI音色响起,场上剩余的其他7人都瞠目结舌。

“不明白?这样吧,系统,我想耽误一点时间解释一下。”15号摘下了面具,一张清秀的脸又重新被灯光照亮,系统没有将其击杀,也就是说,原则上,在他喊出决斗2号的时候,游戏已经结束了。2号惊呼着:“这不可能,怎么,你怎么可能不是女巫?”正准备挣扎着起身,金属制的环形牢笼从两侧迅速收紧,将2号牢牢固定在了自己的座位上。

“没问题,游戏已经结束了,想必其他的朋友也想听听看呢,毕竟你是本轮游戏的MVP哦~”小女孩儿听起来似乎很是开心。

“我不是女巫,而是骑士,8号是我的女朋友,她才是女巫。我们以前经常在一起玩儿狼人杀,8号笨笨的,但是很爱玩。当她是身份牌的时候,她经常会记不住昨天晚上做了什么,所以经常会用一些肢体动作提示自己,比如预言家会用左手的拇指表示身份,右手用号码手势推自己并不存在的眼镜,久而久之,我就知道了她的小心思。是不是很蠢啊?玩儿的时间长了,她总会被看穿,所以迫不得已,总要带着她换狼人杀的俱乐部玩儿。”说道这儿,15号似乎有些哽咽,但没有停下来,反而努着喉咙继续说道:“所以她今天跟我吵架的时候,我为什么不去哄哄她呢?也是,谁知道这是我们最后一次坐在一起玩儿狼人杀呢?我还准备了一个小惊喜,现在没机会送给她了。”

15号从身上拿出一个精巧的眼镜盒,缓缓打开,里面是一副手工镜架,有一对平光镜嵌在镜架之上,昏暗的灯光下,镜片反射出的光线却显得异常柔和,15号轻轻抚弄着镜腿,就像是在抚摸爱人垂在耳后的发丝,仿佛能够从那里看到那双皎洁如月的眸子。过了许久,15号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,向着8号走过去。

“15号,你这是犯规!马上回到你的座位,不然视为自杀。”又是这个小女孩儿的声音,也对,这个游戏起码还少了一个步骤——处刑。15号依然充耳不闻,这时,就在穹顶大屏的隐蔽角落,我们看到一支枪管从里面缓缓伸了出来,瞄准了15号。

“诶,没关系,既然已经打破了一次规则,再为15号破例一次也无妨,看他要做什么。”一个年迈的声音在屋内的喇叭中响起,想必应该就是观察者了吧,我暗自思忖,也想看观察者究竟会如何处之。

“是,蛇夫老大。”小女孩儿似乎很不情愿,但也没办法。真是讽刺,这一场游戏,短短两个小时,在屋里,有八个生命已经消失在了世界上,马上还会有第九个,然而我们却连名字都不知道,我们之后从1到15的代号,而坐在上面的看客,只是图一乐而已,却有着自己的代号。

15号依然没什么反应,径直走到了8号的面前,将面具缓缓摘下,面具下,是一张俊俏的脸蛋儿,弯弯的睫毛又长又密,鼻梁高耸,嘴唇饱满而小巧,只有无神空洞的眼镜和嘴角的血渍玷污了这张精致的脸颊。15号用手将8号的眼镜缓缓合上,用自己的衣袖沾了一下8号身边杯中剩余的一点酒水,擦净了她的嘴角,然后将眼镜缓缓戴到了8号的脸上,此时的8号仿若睡着了一般。15号做完这一切,又快步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,抬头看向穹顶的大屏幕开口:“既然是决斗,我想亲自动手,可以吧?”

“唔……我们没有这个规矩啊。”小女孩儿的声音中透着为难,显然,如果是之前,她一定会断然拒绝15号的要求,但现在,这里最高掌权者已经发生了变化,观察者从观众变成了裁判与执法者。

果不其然,另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:“规矩可以变嘛,给他一把枪。”

“是,囚牛老大。”很快,一把乌黑的手枪从之前输送酒水与食品的地方送了上来,15号将手枪拿在手里,掂量了一下,戏谑地看向不断挣扎、嘶吼着的2号玩家,2号此时眼中满是恐惧与不甘,死亡已经不可避免。15号很明显之前应该是没摸过枪,连打开保险都是在系统音提示下才完成,15号检查了一下子弹,随即瞄了一会儿,发现确实难以精准命中,干脆站起来,走到了2号玩家背后的位置。

“闭眼吧,将死之人。死在谁的手里对你并不重要,但你死在我的手里,对我很重要。”

带着消音器的手枪发出了连续的12声枪响,子弹穿透了2号玩家的身体,沉闷的枪声与穿透血肉骨骼的声音形成了残酷的交响乐章。其实谁又能说2号玩家是恶人呢?大家不过是为了活下去罢了。残酷的杀戮已经让大家的神经完全麻痹,甚至没人再惊叫和恐惧,只是淡然的看着胜利者对失败者的处刑。

12发子弹打完,15号玩家将枪口对准了自己,扳机扣下,一朵血红色的血花绽放在身后的墙壁上,最后一发子弹,他用在了自己身上。

到死,我们都不知道他是谁,叫什么名字。

铁门缓缓打开,十几个荷枪实弹的蒙面大汉簇拥着六位带着面具的人走了进来,这六个人皆是西装革履,但年龄似乎已经不小了,其中一人看向倒在血泊中的15号玩家,摇摇头,缓声道:“唉,可惜了,这人应该能有点儿用处。”听声音,这人正是囚牛。

“好了,各位,游戏结束,恭喜最后活下来的胜利者,想留下加入我们的,我们欢迎,想走的,我们也不勉强,但需要稍微做些手段。”蛇夫如是说到……

狼人杀的游戏到此结束了,我们得到了一年的休息。你们问明年?谁知道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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