漂来的婴儿尸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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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故事是原来的一个同事告诉我的,他乳名狗子,事发时六岁。

邻居家有一个同龄的小男孩,其父五十多岁老来得子,又是三代单传,故取名宝根,乳名小宝。

小宝来之不易,从小娇生惯养,衣来伸手饭来张口,要风得风要雨得雨,不管做错什么,他爸爸都舍不得说他一句。

他妈对他更是溺爱,以至于小宝六岁还没断奶。

最惯着他的是爷爷,八十岁高龄,走路都不怎么利索了,还笑呵呵的爬在地上给他当马骑。

有一次,狗子,小宝还有同村的几个小孩在一起玩,小宝看上了其中一个小孩的玩具,也不和人商量,伸手就去抢,那个孩子自然不愿意,小宝在家作威作福惯了,一巴掌就打了过去,那个孩子不惯着小宝,一巴掌打了回来,二人就这么打了起来,附近的大人看见,给两个小孩拉开了。

小宝的家人却不依不饶,一口咬定是那个孩子欺负了小宝,小宝妈到那家去吵架,谁知那孩子的妈也不是吃素的,经过半小时的口水仗,小宝妈败下阵来。

接着,小宝爸上门争论,那孩子的父亲是个杀猪的,五大三粗膀大腰圆,连几百斤的猪都不怕,还能怕一百多斤的人?一把就将小宝爸推出三五米。

最后,小宝爷爷登场了,拄着拐杖,哆哆嗦嗦的去了,结果老将出马旗开得胜,因为那个的孩子的爷爷前年去世了,毕竟杀猪的再横,也不敢对八十岁的老人怎么样。

经过这么一闹,村里人都知道小宝家人不讲理,不让自家孩子和小宝玩,小宝有了全家人的支持,更加为所欲为无法无天。

小宝到了上学的年纪,在学校里依旧我行我素横行霸道,同学们都不愿和他玩,老师找家长谈话,小宝父母反而责怪老师让别的学生孤立小宝。

唯一能和小宝说上几句话的就是狗子,因为两人不仅同班,而且同桌,还是邻居,上下学走同一条路。

小宝上下学都有人接送,要么是他妈,要么是他爷爷。狗子有时会跟着一起走。

一天中午,小宝妈接小宝回家,远远看见河边站了许多人,出于好奇,就凑上去看热闹。

小宝家到学校,必须经过一条大河,大河的拐弯处,是一个L型,奔流的河水在这里打个旋,再换个方向流走,漩涡中,有一个白色物体载浮载沉,走近一看,竟是一具婴儿尸体。

前几天一直大雨倾盆,不知从哪儿把这具尸体冲到了这里。

岸上站着围观群众,胆小的避之唯恐不及,胆大的嘻嘻哈哈指指点点。

小宝凑上前去,做了一件胆大包天的事情–他捡起一颗小石子,对着婴儿尸体砸去。

据狗子说,那具尸体已经泡烂了,膨胀发白,就像一个充满了的气球,小宝一颗石子丢下去,就把尸体砸出一个窟窿,旁人都皱起了眉头,小宝却咯咯咯的笑个不停。

有认识的人指着小宝,对小宝妈说:别造孽了,孩子胡闹,你就这么看着?他不懂事,你也不懂事吗?积点德吧。

小宝妈嗤之以鼻:不就是个没人要的野种吗?我们家小宝高兴怎么样就怎么样。说罢还帮小宝捡石子。

直到把那具尸体砸的七零八落,小宝才心满意足的走了。

下午上课的时候,狗子发现小宝举止异常,呆呆的趴在桌上,眼神涣散,兀自傻笑不止,声音不大,却令人心惊肉跳。

下午放学,是小宝的爷爷来接他回家。小宝在前面疯跑,爷爷在后面追的上气不接下气,到了河边,就是那个发现婴儿尸体的地方,小宝突然转过头,对着爷爷一笑,狗子回忆说,那个笑容太诡异了,简直令人毛骨悚然,以至于过了二十年,他回想起来,依旧不寒而栗。

小宝笑完后,嗖的一下跳进了水里、等爷爷赶到河边,连小宝的影子都没看见。

当时旁边有人,那人说当他看见小宝跳河,马上就冲过去想救人,可小宝和秤砣一样,直直的沉入水里,转眼就不见了。

小宝跳河的地方有漩涡,再加上连续的大雨导致河水湍急,没有人敢轻易下水救人。

几天后,河水缓了一些,小宝的尸体被找到,已经泡烂了,膨胀发白,就像一个充满了的气球,和那具婴儿尸体如出一辙。

又几天后,狗子趁父母睡午觉,偷偷跑出来玩,稀里糊涂的走到了河边,径直走到了小宝出事的地方。

狗子爸睡到一半醒来,不见了狗子,四处寻找,终于在河边找到了,只见狗子一只脚踩在岸边,另一只脚正准备迈进河里。

狗子爸一把拉回狗子,给了狗子一记响亮的耳光,怒斥道:你要干什么?

狗子怔怔的盯着他爸,冷笑道:小宝叫我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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