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学时候的一室友,网贷,还不起,病急乱投医开始所谓养小鬼,最后发疯。
她长得很漂亮,可惜属于那种有脸没气质那种人,特别是开口说话的时候,给人的整体感觉就像特自卑又脑残。
自卑的人往往给人一种想要怜惜的感觉,脑残的人四舍五入一下也是个小可爱,可是自卑加脑残却非常惹人讨厌,因为总是疯疯癫癫,或哭或笑或喜或怒的转变非常快。
荷花
这是我们对她的印象,某一天,她突然成了我们的室友,据说和原来的室友吵了很久,双方忍无可忍动了手。
至于为什么会被安排来我们寝室,一方面是我们寝室刚好有空位,某位大神提前实习去了,二呢班长就在我们寝室,老师让她爱护一下被嫌弃的同学。
我们寝室的关系挺好的,我,花,苹,苹是班长。
她叫芳,我们觉得多她一个也无所谓,很愿意带她玩,毕竟都大学了,校园暴力什么的,太幼稚了,我们三个原本很有信心把她带成一个阳光可爱的女同学。
一段时间后,才发现是我们想太多了。
自从她来了以后,寝室里面开始弥漫着一种低迷的氛围,明明在外面好好的,一走进寝室就有一种丧气围绕的感觉,让人烦躁,郁闷,悲天怜人,没有斗志,就想发呆,就想骂街。
慢慢的开始有了矛盾,居然为了你多刷了一次我的水卡,饭钱我多付了几块而吵架,虽然我们都不是富婆,但是生活费都比较宽裕,也是心比较大的那种人,前两年一直这么过得挺愉快的。
吵了几次,大家都不好意思,瞅着一个她不在的日子我们仨约着去吃了一顿火锅,想着该道歉的道歉,该认错的认错,以后大家还是好室友,原本欢快的吃饭聊天,被我的一句话打破了。
为了找话题,我提了一嘴我最近老爱丢东西,发圈发卡什么的都不算,女生原本就爱丢这些东西,虽然最近丢得比较频繁,可是这几天我的笔,本子,内衣内裤什么的老找不着,我最近天天网购就是买内衣内裤,我怀疑我们学校里面有变态。
我还没说完,她们两个就变了脸色,然后跟我讲她们最近也老丢东西,一开始也是些小物件,近几天开始丢内衣内裤,原本以为是风大给吹走了,我说花为什么天天走楼下溜达,原来是找衣服去了。
苹虽然脸色也不好,不过她的反应和我们不一样,我们觉得有变态,她却说她怀疑芳,我记得她的脸黑了绿,绿了黑,最后告诉我们,芳之所以被以前的寝室赶出来,原因就是她在的时候老丢东西。
这就是大学生,虽然同处一个班,其他寝室发生过这么严重的事情我们都不知道,想想也是,虽然一直说芳是因为打架才搬出来的,至于和谁打架,为什么打架,打到什么程度,我们从来没有了解过,一是没兴趣,二是人家的私事乱打听不好。
可是她为什么要偷这些东西呢,不值钱不说,她还不能使用,发圈发卡什么的很容易被我们发现,内衣内裤虽然看不着,但是大家尺寸不一样呀。
她偷,总不能是因为某些不为人知的爱好吧。
这时苹憋着便秘一样的脸跟我们说了一个惊天秘密,她说芳很久以前不知道什么原因在网上网贷过,脱了衣服拍照完马上拿钱那种网贷,后来还不起被威胁了找过她求助,她的意思让芳告诉父母,除了父母没人能帮她。
芳的意思希望苹告诉班主任或辅导员,然后让他们呼吁同学们给她捐钱还债,苹被她的想法雷住了,不过作为一个合格的班长她啥也没表达,说了几句安慰的话就把这事转给班主任了,很明显班主任并没有呼吁我们给她捐钱,估计也是告诉她父母了。
原本以为这事过去了,可是芳来我们寝室的时候她的前室友给苹交了底,说芳行为怪异,不仅偷东西,还欠了一屁股高利贷,天天神神叨叨的,她不在的时候大家相处好好的,她一进门和谐的氛围立马僵硬,搞得大家天天吵架。
苹本来想告诉我们的,她转念一想芳的个人行为不应该被她到处宣扬,且无凭无据的,编排同学总归不好,她想着芳住进来后她注意一点防着她就行了。
显然她没防住,我们寝室开始了芳前一个寝室的命运。
苹说芳每天下午去做兼职的时候,都要徒步十五分钟左右路程到拐弯那个山坡里面呆一段时间,然后才出来坐车,她是一次无意发现的,后来特意跟踪了几次,每次都因为太害怕了所以没敢跟进小树林看个究竟,她的意思我和花立即会意,就是明天跟踪芳去一探究竟。
虽然说计划很完美,但是我们太怂了,说好的跟踪变成了守株待兔,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们仨决定提前去等她。
小山坡这边不算人迹罕至,毕竟在城里,左边是大学城,右边是公园,前面是商场,后面是医院。
可能旁边就有个公园,平常这小坡连只狗都不进,我们三个走上去只觉背后发凉。
想想那时也是不怕死,现在给我再大的勇气我也不敢干那种事情的。
我们找了一个隐蔽的,可以看见下面车路的地方蹲守,没一会儿她真的过来了,她既没有东张西望,也没有畏手畏脚,就那么自然而然的走了上来,一路往上。
她走的大路,我们走的丛林,差点跟不住。
她走到差不多顶上,那里有一个小观景台,她从观景台翻下去,在一颗大树停下,然后打开书包,从书包拿出一个小木头,我有点近视没看清,后来花说那是一个木头雕刻的娃娃。
花眼睛好,看得最清楚,也因此她最害怕。
她对着那个娃娃拜了三拜,拿出一根针刺穿手指,把血滴在娃娃上,又从书包拿出一堆衣物,在娃娃面前晃了晃,嘴里念念有词,边念边把衣物烧了。
她烧的就是我们的内衣内裤。
不知道她们两个当时是什么心情,反正我的真实想法是觉得可笑,荒唐,无聊。
我们纠结了一路,到底是要让戳穿她,还是要告诉班主任,还是找个借口赶她出去,还是当什么也没发生。
我们三个一致同意后者,当什么也没发生。
选择这个原因很简单,马上就要实习了,何必这个时候戳穿她惹一身骚,更没必要告诉班主任,班主任也是普通人,况且班主任已经帮助过她一次了,我们何必为了她这种人打扰班主任呢。
赶她出去也不必了,我们走就好了。
回去后我们三个立马申请去实习,去的是花朋友的朋友的哥哥的公司,一个星期就搞定了。
后来我们三个为这个草率的决定付出了惨重点代价,因为朋友的朋友的哥哥的这个公司太年轻,根本没有前辈带,我们三个做牛做马,一路摸爬打滚干了半年,等到大公司去正规上班的时候才发现那半年连皮毛都没学到,当然这是后话。
芳的事情还没完,我们此后没再见过她,直到毕业答辩,很多人都说她那天没有来。
其实她来了。
因为答辩教室时间等不同,我们没有一起,等待答辩的过程中我打算去厕所补个妆,就在那时,我看见了芳。
她染了一头黄发,她的脸色和她的头发一样发黄,她似乎瘦了,瘦得只剩骨头架子一样。
她像影子一样飘进来,站在我的后面,从镜子里面恶狠狠盯着我。
那天我戴了隐形眼镜,她的每一个微表情我都看得很清楚,她的样子,分明是要吃了我才甘心。
可惜我也不是吃素的,回了她一个坚定的眼神。
她果然被吓住了,喃喃说到,你们是不是看见了,你们知道了对不对,不灵了,为什么不灵了,反正就是这些,她说得太小声了,我也没听全。
我很淡定的收了自己的东西,出门前冷漠的瞟了她一眼,无所畏惧的样子,实际上我腿都软了,见到人后我直接软成一坨泥,缓了半天才能勉强站起来,我真怕她在厕所里面捅我一刀。
听苹说,她后来经常疯疯癫癫在学习周围徘徊,也不回家,也不找工作,被父母接走了。
至今她也没拿到毕业证书。
我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,我从来没有把芳这件事情放在心上,过了就过了,有一天我把这件事当一个笑话讲给家人听,我老爹听了脸色都变了。
他说有一种秘术,通过偷别人的东西献祭来换取运气,这些运气,自然就是从被偷东西者身上偷来的。
不过这种秘术基本是家族传承,且不轻易外露,不是谁都能随随便便搞的,他们说这个女生不可能会那种秘术,我们被她偷了那么多东西还好好的,身体健康,工作顺利,她估计是被骗了。
话虽如此,我妈第二天还是请了个神婆帮我叫魂,主要是去去晦气,我跟他们讲的时候一年半载都过去了,要有晦气都被时间冲淡了,他们开心就好。
至于那个女同学偷我们的运气去干什么,我没打听过,纯碎不好奇,比起这个,我更关心她当年为什么不去答辩,为什么不把毕业证拿了。

作者:yaya