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要轻易承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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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十年前,我们这边有这么一个人,不抽烟不喝酒不赌博,就是爱吹牛喜欢随口承诺。

有人和他聊天,抱怨孩子读书没分到快班,他就拍胸脯说他和学校领导是铁哥们,一句话就能解决问题,那人信以为真,三天两头请他吃饭,到最后才发现他屁事也办不成。

还有人抱怨孩子的户口转不过来,他又说自己和公安局领导是老同学,打个招呼就搞定,真的找他帮忙他就躲起来不敢见人。等事情过了,他再跳出来继续吹牛。

久而久之,周围的人都戏称他为“大嘴”,意味吹牛专业户。大嘴不以为意,该吹的牛绝不放过。

有一天,老爸在写毛笔字,大嘴正好来串门,看了老爸的作品,大嘴不屑一顾道:你这字差远了。

老爸说:你还懂得欣赏书法啊?

大嘴笑道:我家老爷子就是省书法协会会员,我略懂一些。

老爸说:扯淡,你家从清朝开始就是佃户,没有一个识字的,解放以后,才给你爸扫的盲,他老人家写自己名字都费劲,什么时候混成书法家了?

大嘴碰了一鼻子灰,灰溜溜的走了。

大嘴也不是没优点,坦率的说,大嘴还是挺勤快的,他家住在山边,他利用闲暇时间在山上开垦荒地,种上各种蔬菜,挑水施肥,乐此不疲。大嘴种出来的蔬菜,绿油油水灵灵,观者无不连声赞叹。

大嘴的蔬菜,一部分自己吃,一部分卖掉,老爸经常买大嘴的菜,总是夸赞道:大嘴的菜比人靠谱多了。

一日,大嘴挑着两桶水,哼哧哼哧的往山上走,远远看见一个婀娜多姿的女子,不紧不慢的从山腰往山顶走去。

这个女子,身穿一袭白衣,令大嘴警惕起来,做农活的不会穿一身洁白如雪的衣服,白色太容易脏,可见白衣女子绝非上山种地,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——偷菜。

大嘴喊道:那个女的,你上山干什么?

白衣女子置若罔闻,头也不回的走着,眼看就要走进大嘴的地里。

大嘴放下水桶,大步流星追了上去,等他赶到的时候,就看见一条巨大的白色蛇尾一闪而过,地里的农作物被拖拽出一条水缸那么粗的痕迹。

当晚,大嘴做了一个梦,梦里,白衣女子数次哀求大嘴:请放过我的孩子,请放过我的孩子……大嘴并未多加考虑,瞎承诺的习惯让他的舌头比大脑更快,他打包票说:你放心,我大嘴是什么人,答应你就一定做到,我大嘴什么时候说过瞎话?白衣女子千恩万谢的离开了。

第二天大嘴在种菜的时候,一锄头就刨出来一个蛇窝,一群小白蛇刚刚破壳而出,大嘴挥舞锄头,三下五去二打死了所有小蛇,这时大嘴才想起昨晚的梦,难倒这群小白蛇就是梦中白衣女子的孩子?可是打都打死了,只能这么着了吧。

当晚,大嘴又做了一个梦,那个白衣女子,披头散发,瞪着血红的眼睛,恶狠狠的说:你让我断子绝孙,你也必须断子绝孙。

当时大嘴的老婆已经怀胎八月,很快就要临盆,在大嘴做完这个梦后,孩子无缘无故的流产。又过了两年,大嘴妻子再次怀孕,刚刚显怀,大嘴又梦见那个白衣女子,白衣女子说:说过让你断子绝孙,就会让你断子绝孙。翌日,大嘴妻子再次流产。

大嘴带着妻子四处寻医问药,所有医院都说夫妻俩没有任何毛病,可是每次怀孕孩子都保不下来。

最后,大嘴夫妻俩收养了几十只野猫野狗,算是弥补膝下无子的遗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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