飘浮的白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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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年前的夏天,伯父因糖尿病去世,被送到殡仪馆,化好妆,停在一个有透明盖子的棺椁里。

伯母心痛欲绝,加上身体也不怎么好,无法守夜。其他亲戚也正在从外地往回赶,守夜的任务就落在了我和堂弟(伯父伯母的儿子)的肩上。

我自然是责无旁贷,因为伯父是我开车的启蒙老师,我并没有在驾校习得什么驾驶技术,都是在工地上依靠伯父的指导,后来才能以司机的身份谋生。

夜晚的殡仪馆,空空荡荡冷冷清清。惨白的灯光照在大理石上,更显凄凉。

夜已深,房间里只剩下我和堂弟,我俩要保证香烛不断,随时续上。

大概凌晨两点钟,蜡烛燃了一大半,堂弟歪在椅子上睡着了,只有我去买蜡烛了。

殡仪馆的对面,有一个小店,专卖香烛纸钱花圈元宝等祭奠用品,二十四小时营业。我从殡仪馆主楼走出来,迎面吹来一股凉风,我打了个哆嗦,感觉冷的刺骨。

月光朦朦胧胧,路灯忽明忽暗,全身的汗毛不由自主的立了起来。心想赶紧买完蜡烛回去,起码房间里比外面亮堂。

我紧走几步,来到马路对面,小店里,亮着一盏灯,灯光昏暗,能见度大概三五米。

借着昏暗的灯光一打量,小店里摆满了香纸蜡烛,却没有人守店。

正准备喊老板,刚一张口,只见一个人头,从地上悠悠的浮起来,人头的脸白的可怕,眼睛的地方是两个黑窟窿,活脱脱一个骷髅头!

人头和我对视三秒钟,我的头发都被吓的竖了起来,出了一身冷汗,虽然我胆子不算小,也差点吓出尿来。

等回过神来,我的第一反应是抬脚就踹。谁知,人头说话了:帅哥,要买点什么?

我仔细一看,一个女人,穿着一身黑色连衣裙,脸上敷着面膜,更可恨的是,这个女人肤色特别健康,十分黝黑,在深夜里,微弱的灯光中,只能看得见一个白色的面膜。我走过去的时候,她正睡在躺椅上,她起身的时候,我就只能看见一个白色的脸慢慢的飘浮起来。

足足两分钟,我才把气喘匀了。情绪平复下来后,我说:姐,你这样容易吓着人啊。

她说:谁说不是呢?上次一个老头半夜来买东西,我在敷面膜,那老头当场就吓昏过去了,最后赔了八千。

我说:那你能不能换个时间敷啊?特别是你做这个生意的,三更半夜的真的会吓到人。

她说:那怎么能行?女人,皮肤最重要,熬夜最伤皮肤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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