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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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年前,我在新疆工作,接近罗布泊的一个工地,那里常年干旱,运气好的话一年能下一场雨,雨还没滴下来,就被地面蒸腾的热气烤干了。我呆了两年,只下了一场雨,所以记忆犹新,那场雨在地面上稀稀落落的留下了几个雨滴印子,持续了三五分钟。

在这种绝对缺水的环境下,没有任何植物能够存活下来,我原来天真的以为再怎么干旱的地方都会有仙人掌胡杨之类的植物,直到亲眼看见无边无际的万里黄沙。再怎么耐旱的植物也需要水,而这里,一滴水都没有。工地上的用水,需要用平板车去很远的地方拉过来,一个来去就是大半天。

我到工地不久,来了很奇怪的三个人,这三人开了一辆路虎,领头的是一个老板模样的大胖子,另外两个在他面前低眉顺眼像是跟班。这三人来的当天,工地领导就亲自为他们安排了一间房,可见是有些来头的。要知道,工地的书记和总经理也不过是四人一间房,而我们这些出苦力的是八到十人一间房。

这三人什么事也不做,就是和领导喝酒,工地上条件有限,大胖子就打发两个跟班开着路虎到最近的城市去采购,高档烟酒,飞禽走兽塞满了后备箱,三天两头就要跑一个来回,一次往返十来个小时。

吃喝之余,大胖子会在工地上晃悠,他似乎很满意这里的环境,经常一个人踱步,在广袤的戈壁滩上,一走就是很久,两个跟班亦步亦趋形影不离。

大胖子三人住了一个星期,和周围的人慢慢活络起来。在日常闲聊中,大家知道了大胖子姓黄,从此大胖子的称呼就变成了黄老板。黄老板的日程很简单,吃饭,喝酒,闲逛,聊天。大家也愿意和他聊,因为他会给大家发烟,他的两根烟就相当于我们的一包。

有人问黄老板来这里干什么,是不是工地上的什么生意是他的?比如钢材,砂石,水泥之类的,黄老板总是保持缄默。

黄老板一行三人住了大概一个月,一天,来了个鹤发童颜的老头,此人精神矍铄步履轻盈,要不是花白的山羊胡子垂在胸口,几乎看不出他的年纪。老头和黄老板在屋里呆了半晌,黄老板一脚踹开门,哈哈大笑道:走了,走了,这鸟地方老子呆够了。接着吩咐跟班:去和这里的领导打个招呼,我今天就走,说我请他们去市里玩几天,叫他们跟我一起出发。

于是,黄老板一行人在领导的陪同下风风火火的离开了。

这件事本没有什么蹊跷,直到后来的一次闲聊,才了解整件事的来龙去脉。新疆的冬天,零下三四十度,负十号的柴油都经常打不着火,在室外撒尿,还没拉好拉链,尿就冻上了,所以会有几个月的冬休,直到来年开春转暖才能正常工作。我和领导的司机是老乡,冬休时乘坐同一班动车返回,凑巧买的是上下铺,三十多个小时的车程,只能靠闲聊打发时间。

他告诉我,一连好几天,黄老板带着工地的领导吃喝玩乐,玩遍了整个城市,他也跟着沾了不少光,有一次黄老板在酒桌上喝高了,才说出他到工地的原因。

黄老板在老家的时候,一次饭局后,在回家的路上突然尿急,正好路边有一个池塘,他就叫司机停车,踉踉跄跄走到池塘边,对着水面酣畅淋漓的尿了一泡。谁知就是这泡尿,闯了大祸。几天前,有个人喝多了酒,骑着摩托车经过池塘的时候,控制不当冲进了水里,当时没有行人,此人又是酒醉,稀里糊涂被水淹没,一命呜呼。

黄老板尿尿的时候,正是落水者的头七,正是落水者咽气的时间,冤死的落水者自然而然缠上了黄老板。当晚,黄老板在睡梦中突然感觉呼吸困难,仿佛有人掐住了自己的喉咙,迷迷糊糊睁开眼,依稀看见有个黑影压在自己身上,等他挣扎着起身,只见从窗户到床边,一连串湿漉漉的脚印,自己的脖子上,出现了几个乌黑的指痕。

黄老板惊出一身冷汗,毫无睡意,驱车来到一家洗浴中心,洗洗晦气,当时洗浴中心没什么客人,偌大的池子里只有黄老板一个人,黄老板把全身泡在暖洋洋的热水里,感觉舒服极了,不知不觉缓缓睡去。不知过了多久,一只手从池底抓住了黄老板的脚踝,一用力,原本坐着的黄老板被平躺着拉进了水里,黄老板想要起来,却感到有人按住了自己不让自己动弹,水不断的灌进口鼻,意识越来越模糊。这时正好有工作人员经过,抓着黄老板的头发把他扯了起来,黄老板这才免于澡堂溺水。等黄老板回过神来,发现脚上和身上又多出几个乌黑的指痕。

这下黄老板知道碰见厉害的东西了,赶紧找师傅(也就是那个鹤发童颜的老头)化解。经过施法,老头告诉黄老板,这个落水者不愿离开,他知道黄老板有钱,他要黄老板给他立排位,还要香火不断的供奉,要么他就一直跟着黄老板,搞的黄老板鸡犬不宁,只要有水的地方,他就可以兴风作浪。

黄老板怒道:这个水鬼讹我是吧?叫他跟着我,看我怎么收拾他。黄老板喊来两个跟班,马不停蹄的开着路虎一路向北,到甘肃的时候,黄老板还嫌不够干,硬是直接杀到了接近罗布泊。这个水鬼也是说到做到的耿直汉子,跟了一路。

黄老板在工地住了差不多一个月,感觉差不多了,就派人把师傅请来,师傅过来一看,果然,水鬼已经旱死了,灰飞烟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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