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大街,位于管城区境内,解放后改名东大街,“文革”时改名解放东路,1978年复名东大街。
东大街曾是郑州最古老、最破旧的一条街,它见证了郑州千年的变化。
上世纪末,随着二七商圈的崛起,东西大街越来越与周围的繁华街区不协调,拓宽改造势在必行。
市委、市政府三赴上海,召开国内外专家论证会,吸引开发商进行全方位改造,为郑州市民打造郑州的商业文化街,欲把东西大街建成郑州市的“南京路”。
吊死鬼
据说东大街最早可上溯到殷商时代,虽然史料对此没有记载,但专家推测街区中心应该在现在的东大街与紫荆山路交汇处——此地文物遗址较多,可能会成为支持这一观点的有力证据。
当时住在东大街南北两边的全是小手艺人、干力气活儿的、铁路上的、拉三轮车的,三教九流中也属于下九流。
东大街路南,靠近文庙附近有一家,老两口是黄河发大水从山东逃荒过来的,四十多快五十的样子,带着一个十七、八岁的女儿,靠拉水车卖水为生。
女大当嫁,当时十七八岁已经是年纪比较大了,因为家里穷,一直想找个家境好点的人家把闺女嫁出去。
但没有想到的是,女儿的肚子忽然慢慢大起来了,老两口整天送水,没有在家,不知道女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,就问女儿到底是怎么回事,如果对方能够明媒正娶,谈婚论嫁也是父母意愿之中,可女儿就是不说,老两口开始还能和言悦色,后来就开始打骂。
当时这是一种没脸见人、非常严重的丑事,不止左邻右舍,整个东大街都沸腾着,等着看笑话。
可那个女儿始终不说一个字,后来有一天晚上,吊死在文庙东边的一棵槐树上。
老两口可能觉得伤心或是丢人,后来就不知下落了。
但到底是谁把女儿的肚子弄大的,女孩至死也没有说,也没有人知道。
东大街的人都觉得女孩死得冤。
当时文庙门前有两棵树,都是槐树,枝繁叶茂。
直到现在,郑州人还比较爱吃槐花,女孩死那年估计也是如此。
她死的时候是冬天,转眼春暖花开,槐花盛开,一股股甜香吸引了很多小孩来够(郑州人不说摘,说够,摘的意思)。
大家都忽略了女孩吊死的事。
因为树高,小孩把低处够完以后就叫大人帮忙。
有一个裁缝,姓张,20多岁了,小孩够的时候他站在树下看,没想到有棵树枝忽然被小孩拉断,一下子戳到他的眼里,把眼珠挑了出来,血乎乎地弹到天上。
大人小孩全吓傻了,张裁缝过没几天就死了。
夏天雷雨多作怪,又遇上带鬼字的槐树。
东大街当时还是土路,一下雨坑坑洼洼地泥泞难行。
有一天晚上下大雨,有一个拉三轮的也是二十多岁,从文庙东边出来,当时树下站了一群躲雨的人,里面有人认识拉三轮的,心想着这么大的雨,他还不过来躲躲雨,就叫了一声:“张……”
一个张字音没落,只见槐树上顶上突然劈下来一道闪电,把拉三轮的从头到脚瞬间劈成一截黑炭。
槐树下的人虽然个个胆战心惊,但全都没事。
连出了两起意外,大家就觉得这槐树邪门了,后来想到吊死在树上的女孩,就有人提议把这两棵槐树出(郑州话,就是挖)掉。
建议归建议,这事要文庙的人说了算,但大家都躲着槐树走。不过文庙一直没说要出树。
雷劈人之后秋天很平静,到了冬天,有一天刮大风,当时郑州还没有黄河防护林,一刮大风,飞沙走石。
一列运兵车在火车站停靠,有队士兵下来转车,当天晚上走不了,军官让士兵自由活动一会儿,在市里吃完饭再集合。
有两个新兵,转悠到东大街上,那天风大,街边的小摊全收了,东大街上冷冷清清的,这两个新兵心想这么冷,连个避风的地方也没有,一眼看到那两棵槐树了,他俩就站在槐树下避风。
站了一会,心想不如砍点枯树枝,生个火烤烤,暖和暖和,就把刺刀拿出来了,树高,他们把刺刀上到枪上去砍,没想到有个新兵的刺刀没上好,他一使劲,刺刀飞到天上,直直地落下来正扎进自己头顶,当时就头破血流,咽气了,说是死的那个士兵也姓张。
发生这件事以后,东大街的人啥也不说直接把那两棵槐树锄掉了,但那两棵树原来的位置种什么也活不了!